第七章

第七章

“皇上,请容许微臣去北方战场。”恢复冷静后,韩亦晨向皇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谷勒死了,韩亦晨也要亲自去确认。

“什么?你想到那个危险的地方去?”皇上反对地叫道:“不行,你是朕最倚重的人,朕不允许你离开朕身边。”

“皇上”韩亦晨还想要据理力争,但皇上却难得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你胆敢离开京城,朕就将你当成叛臣。”皇上已说出了狠话,他相信韩亦晨应该会乖乖遵旨,不敢有所违抗才是。可是,皇上一点也不了解韩亦晨和谷勒的纠葛;此刻,韩亦晨的心早已飞到北方边境去了。离开皇宫后,韩亦晨回到宰相府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后,就打算趁著天还没亮离开京城。可是,他一副城门就被挡了下来。

“宰相大人,皇上有令,您不得擅自离开京城。”守门的士兵说道。原来皇上为了预防万一,早就下了一道急令给守门的士兵,明示韩亦晨不得离开京城。

“拜托你,我有急事非离开不可。”韩亦晨放下身段恳求。守城门的士兵却无法作主。“宰相大人,您就别为难我们了。”韩亦晨扫视了一下那些士兵,如果硬闯的话,自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好吧,我不为难你们。”看来,他只有另外想办法了。韩亦晨离开城门后,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

天渐渐的亮了,街上的人也愈来愈多。已经是上早朝的时刻,韩亦晨还在大街上闲晃,而且仍旧想不出离开京城的好方法。此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差点撞上心事重重的韩亦晨。

“小心一点!”马车夫叫道。

“咦,你不是亦晨吗?”从马车里传来爽朗的声音,韩亦晨一抬头,就看见了汪人杰。

“汪大哥。”

“亦晨,你这个西臬国的宰相怎么会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汪人杰觉得奇怪。

“这”韩亦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反问:“汪大哥你呢?要上哪儿去?”

“我要返乡省亲。”

返乡省亲?倏地,一个想法窜进韩亦晨的脑中,他忙不叠地对汪人杰:“汪大哥,你要回乡省亲,是不是可以让我和你一道出城?”

“可以呀,但是你为什么要出城?”汪人杰不解地问。

“原因我再慢慢说给你听。”韩亦晨一心只想著赶快出城,免得夜长梦多。

在汪人杰的帮助之下,韩亦晨打扮成他的仆人,顺利出了城。在马车上,韩亦城将他之所以要到北方边境的原因告诉了汪人杰,当然,其中省略了他和谷勒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想到那个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汪人杰闻言也十分震惊。

“我不相信谷勒已经死了,所以我一定要到北方边境去找他。”

“亦晨,你是不是”汪人杰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却是欲言又止。韩亦晨看著汪人杰。“汪大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为什么又不说了呢?”

“我”汪人杰考虑了很久,最后尽管语气中有所迟疑,他还是豁出去的问:“亦晨,你是不是喜欢谷元帅?”

“我喜欢谷勒?”他的话让韩亦晨相当震惊,顿时愣在当场,更令人诧异的是,这句话竟是出自汪人杰之口。他喜欢谷勒吗?韩亦晨无法确定,他只知道谷勒碰触他时,他并不觉得特别讨厌;谷勒要离开时,他的感觉是空虚寂寞的;当他得知谷勒战死的消息时,更觉得痛不欲生。这就是爱吗?韩亦晨不明白,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是爱,爱人的感觉又是什么样?

“这是很私人的问题,你不回答我也没关系。”汪人杰见韩亦晨迟迟没有回答,心里却已有了答案。不用韩亦晨说他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汪大哥,如果我爱上谷勒的话,你会瞧不起我吗?”韩亦晨担心的问,毕竟他和谷勒的关系是无法见容于世人的。

“不会,亦晨,其实我也”汪人杰怎么会瞧不起韩亦晨呢?事实上,他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暗恋著韩亦晨,但因为怕他会生气,所以什么也不敢说。

谁知韩亦晨如今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对象竟也同样是个男人,这对他而言真是讽刺啊!

若是他早点向韩亦晨表白的话,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他会不会获得韩亦晨的青睐?

这么想的汪人杰急切地想要对韩亦晨吐露爱意,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要说什么?汪大哥。”韩亦晨问。

“没什么。”汪人杰苦涩地一笑。

现在向韩亦晨表白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爱上谷勒,不可能再属于其它人了。

可以漂亮处理任何政事的韩亦晨,对于感情方面的事却相当迟钝,所以他并没有看出汪人杰满是爱意的眼神。

在马车出城走了一段路后,韩亦晨立即开口:“汪大哥,咱们在下一个市集就分道扬镳吧!我可以在那儿买匹快马赶往北方。”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不如我陪你一同到北方走一趟吧!”

“咦?”有人作陪对韩亦晨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你不是要回乡省亲吗?”

“回乡省亲之事有的是时间,可是目前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汪大哥,你对我真好,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韩亦晨感动地道。汪人杰闻言拍了拍韩亦晨的肩膀,洒脱地道:“说什么报答?别忘了我们是好朋友啊!”

“嗯,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看著韩亦晨完全信任的目光,汪人杰很清楚,他们一辈子只能成为好朋友。经过了连夜赶路,韩亦晨和汪人杰比预订的时间还要早到位于西臬国最北边的边境都市。那里的将领一看见当朝宰相竟然出现在这儿,真是惊讶得无以复加。当韩亦晨问起谷勒时,谷勒的副将告诉他:“前几天敌军突然来袭,谷元帅率军前去迎敌,却中了敌军的埋伏。他为了让其它士兵安全退回城内,自己反而误入了地狱森林。”“地狱森林?”韩亦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但光听名字就觉得够吓人了。不过,谷勒既然是误入地狱森林,为何又会传出他已战死沙场的消息?地狱森林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地狱森林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那个地方终日不见天日,闯进地狱森林的人,从来没有能够活著出来的。”副将向韩亦晨说明。进入地狱森林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也就是说谷勒不可能活著出来!

“难道你们没人尝试进去地狱森林寻找谷勒吗?”韩亦晨有些不解。

“当然想过,可是那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因为地狱森林的恐怖传言,使得他们谁也不敢擅闯那片禁地。

“你们不敢去,我去。”韩亦晨毫不迟疑地说。

闻言,汪人杰立即出声反对:“亦晨,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既然地狱森林是那么恐怖的地方,你就不该去,万一真如他们所说的无法出来怎么办?”

“汪大哥,你应该知道我非去不可。”韩亦晨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决心。

因为谷勒在地狱森林里,就算自己会因此而丧失生命,他也无所谓。

“嗯。”韩亦晨还是同样的回答。

汪人杰豁出去地道:“好吧!那么我只好陪你走一趟地狱森林了。”

“可是,汪大哥,我冒险是为了谷勒,你冒险又是为了谁?”这和陪他来北方边境不同,韩亦晨觉得汪人杰实在不必为此冒险。

不料汪人杰却道:“如果我们成为第一个自地狱森林出来的人,说不定可以因此而名垂千古,我认为值得冒险一试。”其实,只有汪人杰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原因;他之所以会冒著死亡的危险只有一个原因,就像韩亦晨为了心爱的人冒险一般,他也是为了心爱的人而冒险。

“可是”

“什么也不用说了,亦晨。”汪人杰已打定主意。“我们一起去地狱森林吧!”

地狱森林如同其名一般,是个非常阴暗潮湿的地方。才一进入森林里,就令人不禁由心底窜起一股恐惧感。

和韩亦晨一同进入地狱森林的汪人杰忍不住说道:“这个地方还真是恐怖。”

“汪大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韩亦晨提醒他。

“不,我不会后悔。”汪人杰语气坚定。到目前为止,他已做了太多错事,而他认为这次自己并没有做错。

“那么我们现在只有赶紧找到谷勒,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心里怀抱著希望总是好的,但是,汪人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咱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就算知道谷元帅在地狱森林里,又该从何找起?”

“这”老实说,韩亦晨也没有主意,他只知道自己非找到谷勒不可。“谷勒应该会留下线索。”

“咱们要怎么找出线索?”就算谷勒真留下了什么线索,也要他们知道那是线索才行。

“总会有办法的。”韩亦晨一面说道,一面观察四周。蓦地,某样东西映入他的眼帘,他不禁叫道:“咦,那是什么?”韩亦晨手指著不远处树枝上的某样东西。

汪人杰立刻走过去拿起那样东西,定睛一看后,失望地道:“只是普通的布块罢了。”

“汪大哥,这不只是普通的布块。你看,布块旁边还有我送给谷勒的护身符,所以我想这一定是谷勒遗留下来的。”如果是其它东西,韩亦晨或许不会如此肯定,可这护身符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么说”

韩亦晨接下汪人杰的话:“谷勒一定会沿路留下布块作记号,咱们只要依照记号走,一定会找到谷勒。”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汪人杰很羡慕韩亦晨和谷勒之间的默契;谷勒是否知道韩亦晨一定会来找他,所以才将重要的护身符留在这里这个地狱森林还真是诡异到了极点。韩亦晨和汪人杰沿著谷勒留下的记号一路走去,若是饿了、渴了,就摘些一旁的野果充饥解渴,也不知走了多久。之后,汪人杰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他立刻问韩亦晨:“亦晨,你有没有发现从刚刚咱们就一直在这附近转圈圈?”

“嗯。”韩亦晨也注意到了。而且,除此之外,这附近还有一些白骨,可见得一定有人因在这里迷了路而丧命,他们必须提高警觉才行。

“咦,到这里就没看见任何布块了。”汪人杰诧异地道。换句话说,他们已不再有任何线索。

“这样不是很好吗?汪大哥。”韩亦晨冷静地观看四周。“这就表示谷勒在这附近。”

“是吗?”汪人杰半信半疑地四处打量。

“一定错不了。”韩亦晨笃定地回道。

话才刚说完,他们就感觉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树丛中似乎有动静。

“该不会是谷勒吧!”汪人杰惊喜地道。

事情真会如此顺利吗?他们满含希望地盯住树丛,而树丛里的动物也因受到他们的惊扰而现身。

“天哪!”汪人杰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都是这样的反应,因为他竟然看到了一头张牙舞爪的大熊,他下意识地拉著韩亦晨就要跑。韩亦晨却立刻制止他。“不,汪大哥,千万则跑,这样反而会刺激它。”

“若不逃,咱们迟早会成为它的腹中之物。”汪人杰有些担心。依照常理来看,森林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猛兽?是他们自己太不小心了。如今,他们只能祈求那头熊早已吃饱,不会把他们当成美味的食物。然而,他们的希望似乎是落空了,那头熊看起来相当饥饿,只见它张大口向他们冲过来。

“不——”难道他们俩要在这座森林里成为熊的食物吗?他还没见到谷勒,一点也不想啊!“谷勒——”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并叫著谷勒的名字。就在此时,一枝飞箭疾射而来,正中他们眼前的大熊。听见那头黑熊的哀号声,韩亦晨立即睁开眼睛时,并看见它身中一箭地逃开。是谁救了他们?在这个地狱森林里,谁会拥有这样的身手,莫非是“谷勒!”韩亦晨转头看向背著弓箭解救他们的人。

“晨!?”谷勒简直不敢相信,“我是在作梦吗?”

“你”韩亦晨奔向谷勒,再也忍不住地红了眼眶。“你这个骗子,明明说一个月就会凯旋回京,如今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却”谷勒吃惊地拭去他的泪水,“晨,你是为我而哭吗?”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韩亦晨也不想哭啊!他这一生两次流泪都是为了谷勒;一次是以为谷勒死了,而这次则是因为看到谷勒还活著,喜极而泣。

“我太高兴了。”

谷勒紧紧的抱住韩亦晨,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又好象是在确认他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拥抱著,看得一旁的汪人杰既羡慕又嫉妒。

“咳、咳!”汪人杰尴尬地咳了几声。韩亦晨这才想到汪人杰的存在,急急忙性地推开谷勒。谷勒也注意到了汪人杰,他占有性的搂著韩亦晨的肩,挑眉问道:“这家伙来干什么?”

“汪大哥是特地陪我来找你的,这一路上幸亏有汪大哥陪著我,否则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是吗?”谷勒的眉挑得更高,他对汪人杰道:“这么说我应该要感谢这几天陪著我的晨啰!”

“哪里,这是我分内该做的事。”汪人杰搔了搔头,除非他是瞎子才会没看见谷勒那杀人般的目光,他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既然找到了你,咱们就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你以为要离开这里那么容易吗?”谷勒白了他一眼。

“说的也是。”汪人杰不好意思地道。

如果有那么容易离开,谷勒也就不会到现在还在这里了;而且传说中不是说没有人能离开地狱森林的吗?

谷勒敛了下眉。“刚进来的时候我也曾经尝试著要走出去,可是说也奇怪,我却找不到来时的路。”

“我也有同感。”韩亦晨紧接著道:“照理说,你还留下了记号,应该不会迷路才对,可是当我回头寻找时,那些以布条所做的记号却都不见了。”

“听起来真是有够恐怖的。”汪人杰打了个冷颤。

“所以它才叫作地狱森林呀!”韩亦晨道。韩亦晨看起来好象一点都不害怕似的,而谷勒也是。

谷勒握住韩亦晨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身在地狱也无所谓。”

“嗯,我也是。”韩亦晨漾著一抹满足的笑,“不过,我们也用不著太悲观,因为我或许有办法可以离开这里。”

“咦?”汪人杰惊喜地道。

“你有办法?”谷勒也燃起了希望,聪明的韩亦晨也许真有什么办法。

“其实,我从一进入这个森林后就一直在思考著这个问题,我发现这座森林本身就是个阵式,有可能是以前的人因一时的恶作剧而摆下的,所以,只要破了阵自然就能够出去。”听了韩亦晨的话,汪人杰泄气地道:“问题是要怎么破阵?”

“我有学过一些破阵的方法,应该会有用。”韩亦晨脸上满是自信的神采,“如果你们还信得过我的话,就跟著我走吧!”

“我相信你。”谷勒跟在韩亦最身后,心想韩亦晨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汪人杰也跟了上来。“喂,你们可别丢下我啊!亦晨,我当然也是相信你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能安然离开地狱森林,如今,他们也只能信任韩亦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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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的霸道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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