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

【山外】

白玉堂不确定地看着展昭,那意思——我有什么方法能让火往下烧?我怎么不知道?

展昭伸手撸袖子,那样子像是要大干一场。

白玉堂更不解了,问,“我要怎么做?”

展昭指了指前边的山坡,“冻起来!”

白玉堂不解,“冻起来?”

展昭戳戳白玉堂,问,“天气突然转冷了之后,地面会怎么样?”

白玉堂微微地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会被冻裂!”

“冻裂了就有缝了!”展昭道,“要埋轰天雷的地方肯定挖过,更容易开裂……山上都是火油,瞬间冻裂地面之后,形成的冰也很快会被大火融化成水。火油会浮在水面上,随着水一起往山缝里渗透进去……只要有一条缝裂开露出轰天雷,山就炸定了!”

展昭说完,就见白玉堂不说话,盯着自己看。

展昭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两个响指,“你觉得呢?计划通不?”

白玉堂盯着展昭看了良久,脸上终于是有了表情,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展昭的面颊,语调温和又低缓,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猫儿,你可真聪明!”

展昭睁大了眼睛倒是也愣住了,随后仰着脸搔头——哎呀,火太大了烧得脸好烫!

展昭的方法的确是只有白玉堂能做到,使用极高的内力瞬间让山坡冻裂,对于他来说,绝非难事。

展昭就站在白玉堂身后,看着山上的火势。

只见白玉堂站定提气,内力流转,瞬间,四周围冷了下来……还不是凉爽的那种,而是瞬间降到冰冷。

因为强烈的温差,空中弥漫起了一层白雾。

展昭就看到随着白玉堂抬手聚集内力的动作,空出现了无数个冰雾形成的弧形,彼此交织像是绽放的雪莲花。

展昭惊觉——这就是天尊的传世绝学,冰莲掌!

很多人都听过天尊这一招,但不知道这一招的具体含义究竟是什么,包括展昭在内也不明白,为何以冰莲为名?就算问殷候,殷候的回答也总是——很难说明白,看见了就知道了。

果然,这会儿看见了,展昭才算是懂了。

另外,展昭还想起来听殷候说过,冰莲掌运用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

展昭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就听白玉堂说了一声,“捂耳!”

几乎是同时,展昭捂住了耳朵。

就见白玉堂双掌送出……那朵“冰莲”瞬间炸裂,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霹雳惊雷一样的巨响声。

那些莹白的“冰莲花瓣”带着内劲直冲山壁,被火焰包裹着的山体上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的冻土!

冻土的四周围开始有黑色的裂缝不断地顺着山坡蔓延开来,展昭和白玉堂清晰地听到地面传来“咔嚓咔嚓”的,为急冻而开裂的声音。

然而火焰没有熄灭,火光和冰冻彼此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火焰立刻吞没了因为受热而渐融化的冰。

白玉堂一撤招,就感觉胳膊被展昭一拽,往后飞去。

随着两人双脚离地跃向远处的屋顶,就听到“轰”一声响……一处山壁上被炸开了一个窟窿,有泥沙彭勇而出。

展昭和白玉堂正好落到屋顶,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捂耳朵,赶紧往城里的方向飞。

就在他俩跃起到半空的时候,身后的瓶钟山,炸裂……

轰天雷的巨大威力让整个瓶钟城地动山摇,这次爆炸的威力比刚才的巨大数倍……爆炸引起了山体的坍塌,大量的巨石泥沙滚落,半山的火瞬间就被掩埋了。

埋炸&药的人相当的有经验,埋了一条贯穿南北的直线,当然了……白玉堂判断炸&药埋的位置也是相当的准。

连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居民撤离了的瓶钟城北城区,几乎是顷刻间,就被泥沙所覆盖。

顺着山中&出现的巨大通道,西域寒冷的夜风呼啸着窜入了瓶钟城,没有了阻挡,而刚才因为山火而聚集起来的一点点烟雾,也被吹了个一干二净。

……

远处城门楼上,贺一航和兰克明站在最高处,城下是大批逃难而来的居民,外边则是刚刚被封啸天集结起来的瓶钟城兵马。

城中百姓看着几乎是被炸成了两半的瓶钟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都是惊骇夹杂着恐惧。

兰克明看着一夜之间毁掉了几乎一半的瓶钟城,心情悲恸难以平复。

公孙正在救人,没太在意这边的变化,反正展昭和白玉堂如果有心要炸平一座山的话,应该也不是难事,想一下天尊拆&房子的效率……估计白玉堂这方面也是比一般人有经验。

而此时和兰克明一样有感触的,还有贺一航。

贺副帅虽然拜托了展昭和白玉堂炸开瓶钟山,但仔细想想,这要求挺有难度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位去了没多久竟然真的就把这么大一座山给炸开了!这也太能干了!

……

连远在黑风城城楼上的霖夜火也纳闷,问站在身旁的邹良,“这瓶钟山干嘛呢?打雷还是炸山啊?”

邹良一脸深沉,抱着胳膊盯着远天消失不见的火光,发着呆。

霖夜火伸手,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邹良转过脸看他。

“想什么呢你?”霖夜火问。

邹良摇摇头。

“哑巴啊你,说话!”霖夜火又推了他一下。

邹良无语地看霖夜火,“你都叫我哑巴了还逼我说话。”

霖夜火盯着邹良瞧,他发现自从今早跟赵普打了一架之后,邹良话就突然变少了,虽然这家伙以前话也不多。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霖夜火凑近了看邹良。

邹良看着霖夜火凑到眼前的脸,叹了口气——这妖孽一天比一天好看!

“别闹。”邹良尽量维持表情不要对着霖夜火笑。

霖夜火好奇问,“赵普让沈绍西带着十万人跑去了,这仗要怎么打,跟谁打?”

邹良道,“绍西带的是中麓军,他只是负责把兵带去,指挥的是副帅。”

“贺一航有带兵打过仗么?”霖夜火问。

邹良看着霖夜火,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很有趣。

“他不是一直都负责守城?”

邹良让霖夜火逗乐了,自言自语道,“道理很简单,就跟你似的。”

“我?”火凤疑惑,“跟我什么似的?”

“你跟元帅比武之前,谁都不觉得你多厉害。”邹良道,“哪怕名气很大,你看起来也不是多厉害以及非常不靠谱。”

霖夜火眯眼,“臭小子!”

“我是夸你好看。”邹良早就有经验了,知道怎么对付霖夜火。

果然,就见火凤眉开眼笑,“那倒是!我是难得的战斗力跟脸成正比的,啊哈哈哈……”

邹良很想提醒他一句白玉堂比你成正比,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免得挨揍,虽然看霖夜火被气得跳脚很有趣。

“元帅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会打仗的人。”邹良道。

霖夜火点头承认,“这个我倒是服气,赵普那心眼一般人拍马都追不上。”

“贺妈打仗跟所有人都不同的。”邹良道。

“你们是私底下都管他叫贺妈么?”霖夜火之前听封啸天和欧阳少征也这么叫。

“逼急了当面也叫的。”邹良道,“军营里如果元帅是爹,老贺就是妈啊,管家的么。”

“这跟他能带兵打胜仗有什么直接关系么?”霖夜火疑惑。

“你不是最喜欢狼的么?”邹良问霖夜火。

霖夜火点点头。

“公狼和母狼的战斗力,哪个强?”邹良接着问。

“那当然公的厉害点,体格也不同啊……”霖夜火回答。

“那保护小狼的时候呢?”邹良反问。

霖夜火张了张嘴,“这个么……”

“只要母狼在,就没人能靠近小狼。”邹良道,“别看老贺平时没脾气,我们小时候,谁要是敢欺负我们,他就有办法将那些人碎尸万段。为了保护自己的幼崽,母狼会变成天底下,最凶恶的存在。”

……

轰天雷“开山”引发的地动山摇,终于在瓶钟山一分为二后停了下来。

巨石滚落砂石扬起,这动静简直惊天动地……

等到尘埃落定,整座瓶钟城的北城已经化为废墟,当然了——那要命的山火,也已经熄灭了。

展昭和白玉堂走上废墟往远处一看,两人虽然已经料想到了结果,可还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慑……就见瓶钟山的正中间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当然了,因为泥土砂石的堆积,那条通道被垫得很高。

展昭突然问白玉堂,“你猜那些奸细跑出去了没?”

白玉堂摇摇头,“多半是被埋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山边,踏上那条通道,往瓶钟山外走去。

他们身后,来了大批的兵将,封啸天带队,组织士兵上山,在山口铸造攻势,山顶堆积巨石和滚木。

展昭和白玉堂边往前走,边回头看身后的情况——这山炸开之后其实对瓶钟城反而有利!这一炸形成的“两山夹一沟地形,变得易守难攻!进出瓶钟城,这条通道成了必经之地,两边驻守兵马准备滚木礌石的话,外敌根本无法靠近。

两人顺利出了那条狭长的“山沟”,瓶钟山的另一侧就呈现在了眼前……那是广袤的大漠。

今晚云雾遮挡月光,两人到了山口往远处望,只看到黑茫茫一片,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白玉堂伸手摸了摸鼻子。,看是没看清楚,但是随着迎面而来的风……五爷闻到了一些味道。

展昭也闻到了,问他,“有没有闻到?”

白玉堂点头。

“我们再往前走走?”展昭提议。

白玉堂同意。

于是,两人快速又往前走出了一段路。

脚下的地面是崎岖不平的戈壁,很荒芜但也不像沙漠那样柔软,地上长着杂草,有的地皮光秃有些草又高过半身,还有孤零零的巨石突兀。

又走了一阵,白玉堂突然轻轻一拉展昭。

两人隐藏到了一块山石之后。

“怎么了?”展昭不解问白玉堂。

“风向改了。”白玉堂回答。

展昭伸手舔&了舔手指头,将指头竖在空中感受了一下,“好像……”

随着他的话出口,就看到地面亮了起来。

展昭仰起脸,就见因为风向改变,云雾被吹开了,那滚&圆又巨大的西域圆月出现在了天边,照亮整个地面。

展昭正高兴,白玉堂拽了拽他袖子,伸手一指前方,“猫儿!”

展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夜风一直吹,两人盯着正前方漆黑的大漠,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

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展昭终于开口,问,“那是什么?!”

白玉堂皱着眉头,“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东西……”

“我也想到一样东西!”展昭认真道,“咱俩想的是一样的吧?”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绕过前方的巨石,趁着月色快速前进,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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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城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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